春卷VS苹果派
人离乡贱,物离乡贵。考虑着原料的便宜,除了馄饨之外,在巴黎最常做的点心便是春卷。烂糊肉丝一锅,加上香菇丝而裹成的便是可登堂入室的三丝春卷。多余的馅料直接用来过饭也够美味。只是在这里只能找到一种方形的速冻春卷皮。硬而脆弱,太容易破。
在上海时,过年前后,大弄堂里总能找得到人搭着炉子烤春卷皮子卖。薄而韧,边缘略焦,50张皮子也不过薄薄一叠。包春卷最似叠纸,又不像做蛋饺一样要靠近火烛,所以很小的孩子便能上台子跟妈妈一起做春卷。厨房里传来妈妈说“炸好了,过来端”可算最幸福的记忆之一。而这顿饭也吃得虎虎有生气,大约是应了作文中常写的“吃着自己包的春卷,我觉得格外香。”
吃腻了咸馅,尽可放心往皮子里放香蕉块,出来的效果亦是种喜气洋洋的香甜。这最后一种效果倒是跟苹果派类似。用高筋面粉合着牛奶黄油白糖制成酥皮,仗着皮厚耐潮,可放入苹果橘子这些水分多的水果。只是无论如何这个东西做不到春卷般小巧———你试试看一个白瓷盘子叠10来个派上桌,我是看不出美感何在。
家有城堡,三横三竖
年糕VS通心粉
中国人做什么都讲究个好彩头,农历新年又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,这个彩头更得越打越好,所以年糕就带着年年高的企盼成为过年不可缺少的角色。
江南的年糕多以水磨糯米制成,20厘米左右长短,寸把宽,洁白晶莹,玉雪可爱。每到过年时节,家家都会备上几斤,不光为了讨口彩,大年下的亲朋好友走动颇多,不是饭口来了客人,不妨掰下几根年糕,或汤或炒,加点蔬菜肉丝,足矣。
以前家里的年糕,都是三横三竖,摞成四方形状,码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,看上去不像食品而更像是城墙,这样的年糕是挺禁得住放的,往往腊月里买的过来正月还能接着吃,只是吃前费点事儿得先拿凉水泡开,做出来的年糕才能软滑。
童年时代虽然物资不充裕,但我们这些没心没肺的孩子可一点也没体谅过大人的困难,只觉得那年糕并不多见,全然当作了新鲜的玩具。表兄弟姐妹们难得聚在一处,那真是没有一刻消停,年糕自然不能逃脱毒手,有人拿了年糕当积木来搭,男孩子就直接掰了当枪使,连切好的干年糕都未能幸免,会被当作飞镖丢得满地都是,真有点暴殄天物。
上海还有一味爆年糕片,到爆米花的摊子上去爆出来吃的,是过去孩子们的最爱之一。
若要给年糕在欧美的食谱中找一门外国亲戚,那么从种类和烹饪方法上来说唯有通心粉可与之比肩。意大利的通心粉光从形状上就有面条状、贝壳状、齿轮状等等几十种,而吃起来也讲究各家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料理相宜,都可算是最民间最朴实口味却又最花样繁多的主食了。





